第33届心智与生命对话会第五天。照片:达赖喇嘛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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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主持人是音乐家Aaron Stern。他首先总结这次研讨会的成果,以及科学家和教育者们从这次研讨会中学到的几条经验。

他说,我们了解对教师进行训练的重要性,也了解到SEL项目是可以推广的;我们也懂得,要教育儿童必须先打开与儿童成长相关者的心灵。他总结之后,研讨会进行最后两个演讲。

第一位坐上热座的是Sonia Lupien。她是人类压力研究中心的创始人和中心主任,专门研究人类压力的机制与影响。压力研究中心的使命是把得到验证的有关人类压力的知识向一般大众普及,帮助人们因应生活中的压力。经过25年的研究,发现了人类压力机制中重要的化学成分“压力荷尔蒙”,即皮质醇的作用机理。她的发现证明,儿童和成人一样受到“压力荷尔蒙”的影响,六岁的儿童就有可能产生很高的皮质醇水平。而且,她的研究证明,“压力荷尔蒙”会显著地降低人的记忆和学习能力。

在Sonia Lupien讲解了压力荷尔蒙的作用机理后,达赖喇嘛提问,既然这是一种化学物质,那么能不能用另外一种化学物质来中和这种物质,也就是用药物来化解过高的压力呢?Lupien回答说,我们试验过。她说,压力荷尔蒙是在一系列条件下起作用的,所以,缓解压力的药物也必须在一定的条件下才能起到作用。目前应对压力的最佳办法还是“减压”。 压力会妨碍人的能力,压力荷尔蒙产生的“因”是压力。压力会在亲近的人中相互影响,例如在贫穷的家庭里,母亲的压力会影响到儿童。

介绍压力产生的机制及其影响后,Lupien介绍了在学校中训练儿童减压的计划,在训练儿童的同时,定时检测唾液中的压力荷尔蒙含量,以验证这类训练计划的效果。另外,也对教师提供训练,使得教师能够更主动地帮助学生减压。这样的训练也能帮助成人减压。她引用了达赖喇嘛曾说过的话:“即使是一个小小的行动,也能成为未来的种子”。

在她讲解结束的时候,她说,她是来自加拿大,在前来达兰萨拉前,她特地征询了很多人的意见,问大家有什么问题想问达赖喇嘛。她收到许多回信,并从这些回信中选出被人问得最多的问题,她很高兴现在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向尊者提出这个问题。

她的问题是:现在机器人技术十分热门,人工智能开始广泛应用。照此发展下去,是否有一天会发展出有人工意识的机器人?问题一经提出,会场上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大家都想听到达赖喇嘛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达赖喇嘛笑着回答,人工意识大概很难。他说,有一些科学家很期待能用机器来代替人工作,甚至产生人工意识,但是他认为这将很难。他说,对意识展开研究是没问题的,他只是希望这样的研究不要牺牲动物的生命。他说,从进化的角度看,人脑发展到今日,是经过了千万年的时间,要想制造出人工意识恐怕不那么容易。 第33届心智与生命对话会第五天——评估与运用

第二位坐到热座上的是Patricia Jennings博士,她是具有国际声誉的SEL专家,特别是在为教师减压方面,她领导了一项叫做“关怀教师”的计划。她说,她本人一半是教师,一半是科学家。教师工作中承受的压力是外人经常忽视的。她在大屏幕上打出了一张课堂里常见的学生自行其事的卡通景象。达赖喇嘛笑说,光看着这幅画就够产生压力的了,引得大家一阵大笑。

Jennings博士介绍了他们试验的改善课堂气氛,从而达到减轻教师压力,也减轻学生压力的做法。她说,实际上,这些计划是2009年心智与生命对话会后,利用那次对话会的内容而设计的。经过十几年的努力,他们已经积累了大量实践经验与数据,对于在教师层面上发展慈悲观念,师生共同提高情绪控制力,发展专注力等方面,已经取得相当的成绩。

吉哈博士向尊者提了一个问题。她说,她曾经在军队里为军事人员提供减压的训练项目,这些项目有些是40小时,有些是20小时,最少的是8小时,结果证明是确有成效的,有效地帮助军事人员减压,从而提高了他们在压力下工作的能力。但是,她说,这种效果不能长久持续,在经过一段时间后,效果就会逐渐降低,最后回到原来的状态。她想问尊者,怎样使得这种效果成为习惯?

尊者回答说,他只能根据自己的修行来回答这个问题。不好的情绪来自于自我主义,而几个月的训练是不能最终解决自我主义的。他说,我是一个佛教徒,我的和平宁静的心理习惯来自于七十多年持续的修行。就压力而言,修行不是要解决压力,而是要解决产生压力的原因。他再次强调,根据佛教的观点,无明(即无知与蒙昧)是一切苦难的根源。

演讲结束后,心智与生命研究所所长Susan Bauer-Wu 致结束语。她感谢尊者和达赖喇嘛基金会组织了第33届研讨会,感谢在场的科学家、教育工作者和来自世界各国的特邀嘉宾的参与。她还向世界各地通过网络直播观看这次研讨会的观众致谢。这次研讨会的五天现场直播有两百五十万点击。

这次对话会的科学家主要来自美国和加拿大,观摩的旁听者除了印度学者外,大多是欧美的学者。当科学家们讨论的时候,他们采用的形式和话语方式,就像是在美国大学里的学术讨论会。可是,这些人为什么要万里迢迢地来到喜马拉雅山里的这个小镇开这样的讨论会呢?

如今达兰萨拉俨然已经成为喜马拉雅山里的一个文化胜地,从新德里的西藏难民村,每天晚上有多辆大巴载客来达兰萨拉,经一夜颠簸在第二天凌晨抵达目的地。新德里机场前往达兰萨拉机场的航班增加到了每天两班。达兰萨拉的道路这几年有了极大的改善,虽然街道依然狭窄,但是干净多了。三十年前,当智利的著名神经科学家佛朗西斯科·瓦瑞拉首倡科学家和达赖喇嘛对话,和一组科学家来到达兰萨拉,那时候从新德里到达兰萨拉的汽车就要走两天。如今条件好多了,但是,从欧美国家来达兰萨拉开这样一个研讨会,其辛苦程度,仍然远远超过去巴黎、罗马、剑桥或者拉斯维加斯。这么多人,为什么约好了时间,要辛辛苦苦地来到达兰萨拉?

因为这里住着这位老僧侣,尊者达赖喇嘛。他不是大学校长,他不是科学家,但他是一位佛学哲人,他倡导东方文化和西方科学的对话,他关怀全人类的命运,关心全世界的未来。旁听达赖喇嘛和科学家对话,会让你感动,让你思考,让你永远不会忘记。

所以,纵然路途遥远,纵然辛苦,我们来到这里,我们以后还会再来。

作者/丁一夫 李江琳
来源/纵览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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